抵抗还是合作：法国知识分子二战中的不同选择与命运
吕一民
2025年10月23日
[主讲人简介]
吕一民，浙江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生导师、浙江大学世界史研究中心主任，中国法国史研究会副会长。长期从事20世纪世界史与法国近代史教学与研究，曾获宝钢优秀教师奖、浙江大学永平教学贡献奖。主要著作包括《法国史》《法兰西的兴衰》《从异域到高卢》等，在《历史研究》《光明日报》等刊物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。曾赴巴黎政治学院、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访学，2020年10月当选法国海外科学院通讯院士。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课题“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殖民扩张史料整理研究”。
[核心内容]
二战期间，法国知识分子面临抵抗与合作的重大抉择，其选择不仅决定个人命运，也折射出战争背景下知识界的伦理困境与精神图景。
一、战争与知识分子的境遇
20世纪被称为“战争的世纪”，两次世界大战尤其是二战，将“总体战争”推向极致。法国在一战时昂扬斗志，二战初期却普遍陷入消沉与迷茫。知识分子在这一历史关口，必须做出立场选择，其态度大致可分为合作、抵抗与中间地带三类。
二、合作者的倾向与表现
部分知识分子倾向与纳粹德国合作，如作家德里厄·拉罗谢勒、演员萨沙·吉特里等。他们或欣赏德国的高效体制，或受物质利益驱动，甚至积极参与反犹宣传。此类选择在战后使其付出声名扫地的代价，如作家塞利纳因排犹劣迹长期被主流排斥。
三、抵抗者的精神与实践
另一批知识分子毅然投身抵抗运动。安德烈·马尔罗既是杰出作家，也是游击战士，战后为法国文化遗产保护做出重要贡献。历史学家马克·布洛赫以笔为枪，最终为国捐躯，2023年入祀先贤祠。萨特、加缪、阿隆等人通过戏剧、报刊与哲学写作鼓舞民众，形成重要的精神抵抗阵线。
四、中间地带的复杂性与普遍性
绝大多数普通法国人处于既不积极抵抗也不主动合作的“灰色地带”，在日常生活中随波逐流。这种状态反映了战争环境下普通人求生存的真实姿态，也提示历史评价需兼顾具体情境与人性局限。
五、选择与命运的历史回响
战后，法国对合作者进行清算，抵抗者则受到尊崇，左翼知识分子一度占据舆论主流。吕一民教授指出，历史虽已远去，但知识分子在重大关头如何保持良知、承担社会责任，仍是永恒命题。他援引鲁迅早年译介雨果时所用“欧亚同慨”一词，强调跨越地域的人类共同关切，并呼吁在当今世界的“十字路口”，更应深化历史认知，珍视文明对话，坚守人文价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