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现代启蒙主义思潮

董 健

（2007年11月22日）

[主讲人简介]

董健，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，博士生导师。现任南京大学现代文学研究中心主任、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、中国话剧研究会副会长，曾任南京大学副校长、文学院院长、中文系系主任、校学位委员会副主任。主要研究领域：中国现当代戏剧历史与理论、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等。主要著作有《中国现代戏剧史稿》（合著）、《中国当代文学史新稿》（合著）、《戏剧与时代》、《田汉传》、《陈白尘创作历程论》等，发表论文《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中的几个问题》、《论中国当代戏剧中的反现代倾向》、《中国戏剧现代化的艰难历程》、《20世纪中国戏剧：脸谱的消解与重构》等。曾获江苏省优秀教师称号，其著作曾获江苏省优秀社科成果一等奖、教育部优秀社科成果二等奖、全国教材特等奖、中国话剧研究理论专著奖、中国苹花杯优秀传记文学奖等。目前正在主持教育部重大课题攻关项目“现代启蒙思潮与百年中国文学”。

[核心内容]

为什么说启蒙这么重要呢？因为启蒙直接关系到中国的现代化。现代化社会，其中最核心、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现代化。即人是不是告别了那种依附于集权的臣民状态，告别过去封建大臣的臣民状态，做一个现代公民；能不能自觉捍卫个人的自由、平等、民主的权利，不易盲从受骗、麻痹。因此启蒙，关系到人的现代化。现在我们党讲“以人为本”，实际上是尊重人本身的价值、权利和尊严。这是一切事情的出发点，也是目的。为什么要讲小康社会？还是为了人。

启蒙是全人类不可避免的一种精神现象。当然在实际生活中，我们可以区分一下不同的概念。我们可以把启蒙作为一个一般的、有普遍性的精神现象，它是客观存在的，古今中外都有，因为人性是相通的。启蒙就是说人要知道，要做一个明白人。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启蒙，但不需要每个人都有启蒙主义，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启蒙主义活动者或活动家。

个性意识、自由意识和批判意识这三者是连在一起的，这是启蒙的三要点。讲个人是一个进步，并不是鼓吹自私自利，这是两个概念。自由是人正确认识自己和处理自己的必要前提。自由是民主的基础和前提，这也是启蒙的一个重要内容，就是启蒙主义的自由意识。我们对社会保持冷静的态度，对社会的丑恶现象、落后现象也敢讲话，这就是自由的表现。有怀疑才会有批判，只有对所谓的正确的东西进行质疑才会有批判。

启蒙在中国的情况不太理想。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四十多年是中国启蒙主义的发展时期。中国一大批启蒙主义者，比如鲁迅、胡适、梁启超，都是在这个时候成长的。

1937年到1953年这十多年是中国启蒙主义的转化时期。1953年到1963年是中国启蒙主义从淡化到消解的阶段，建国以后，启蒙意识逐渐被淡化、消解了，到“文革”时就彻底消解完了。1963到1978年是中国现代启蒙运动最低潮的时期，是最蒙昧和反启蒙的时期，当然它有许多教训值得我们借鉴。1978年到现在的29年，我们的思想解放运动是曲折的、艰难的，充满了启蒙和反启蒙的斗争，充满了文化上的论证。需要我们重新掀起一次现代启蒙主义运动，从人的现代化角度保证我国现代化事业的健康发展。

[经典语录]

启蒙是人类文明不可避免的精神现象，人类都要从愚昧无知到知。